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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越航空工程师,什么是卓越航空工程师

富强起来的中国,自然不甘将航空产业拱手相让,政府试图通过调动各种资源,对美国航空业进行全方面位追赶。制定航空政策是一方面,培育出真正有竞争力的产业则是另外一回事儿。国内航空市场的潜在需求十分诱人,从中央到地方都纷纷制定扶持发展航空业的政策和给予更为直接的补贴。在航空业中取得成功,非朝日之功,而收购成熟企业成为“弯道超车”的捷径。

国务院的一份文件显示:“我国通用航空业规模依然较小,基础设施建设相对滞后,低空空域管理改革进展缓慢,航空器自主研发制造能力不足,通用航空运营服务薄弱,与经济社会发展和新兴航空消费需求仍有较大差距。”

随着国家对航空产业愈发重视,各路资本对于航空项目中展开了群雄逐鹿。毫无疑问,美国是全球航空产业执牛耳者,国内投资者对其趋之若鹜。危机即机遇,2008年的金融海啸也给航空业的整合者提供了千载难逢的机遇。众多航空类企业在金融危机中遭遇重创,濒临破产且无力还债。

航空沉浮录:卓越航空兵败豪客比奇 成身棕如何输掉3亿元?

图、2013年河南地产商美景集团收购了1929年创建的美国穆尼航空公司

近年来,通航领域的收购案就有中航通飞有限责任公司收购美国西锐飞机工业公司,美景集团收购美国穆尼航空公司,北京卓越航空工业有限公司收购豪客比奇飞机公司等案例。

这些收购案中,有成功者,亦有败走麦城者。以史为鉴,可以知兴替,我们将会通过“航空沉浮录”,和我们的航空企业家一道分析其中的酸甜苦辣。

本文感谢保尔森基金会提供相关资料。

航空沉浮录:卓越航空兵败豪客比奇 成身棕如何输掉3亿元?

图、1937年,比奇飞机的宣传广告

豪客比奇拥有优秀的历史和传奇的经历,早在上世纪20年代,H.G.豪客比奇工程设计公司便在英国成立,此亦豪客比奇的前身。1932年,walte和Olive Ann Beech在堪萨斯州威奇托市成立了比奇飞机公司。1980年,比奇飞机被雷神公司兼并。1994年,豪客公司和雷神公司的喷气机业务合并为雷神飞机。

2006年,雷神公司又将该业务出售给高盛和Onex公司(私募股权投资)组成的财团,并更名为豪客比奇(Hawker Beechcraft)。新公司成立之后迎来的不是光辉岁月,而是背负了超过20亿美元的沉重债务。2年之后的金融危机更是将新公司的风险放大,其业绩也出现明显下滑。金融危机期间,公务机和涡桨飞机的市场大幅萎缩,这正是豪客比奇的基石产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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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2011年,中航工业通飞收购了美国西锐飞机工业公司

2011年,豪客比奇深陷财务泥潭,总负债攀升至21.4亿美元。期间,豪客比奇还承担超过6亿美元的巨亏,他们不得不延缓豪客200型的研发进程,并寻求1.82亿美元的信贷以期渡过难关。更为可怕的是,豪客比奇因现金流未能保持增长,即将触发债务违约条款,这会进一步陷入破产边缘。

2012年,美国证监会的一份报告显示,豪客比奇现金流录为赤字,运营亏损超过10亿美元,公司背负23亿美元债务。5月3日,豪客比奇向纽约南区破产法院提交了第11章破产保护申请。事已至此,豪客比奇面临两个选择,一是进行单独债务重组,将破产前的债务转换为股权。二是将资产售予第三方。豪客比奇决定骑驴找马,两个方案同时推进。

当豪客比奇提出破产不久,便有一家初出茅庐的公司(北京卓越航空工业有限公司,简称卓越航空,下同)提出17.9亿美元的收购要约。2010年,卓越航空才在北京成立,公司董事长为成身棕。卓越航空提出的非常诱人的条件,包括向豪客比奇注资、将业务保留在堪萨斯州,收购除国防以外的所有业务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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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曾被福布斯中国报道过的成身棕,题目确实尴尬的“卓越航空已停产半年 114亿并购美飞机商起底”

成持有卓越航空60%的股份,他来自山东省,曾涉足食品、房地产、能源、燃料油、物流、进出口等多个领域。2007年,他初涉航空制造业,从北京外企服务公司接来了勃兰特利国际公司(生产B-2B、305轻型直升机)。成向闻讯而来的记者解释道,他介入航空业的理由是飞机制造的高额利润,其给出的竞争策略是,“专做中航工业不做的小项目,在技术上与中航工业合作。”

由于勃兰特利技术陈旧,在市场中几乎没有竞争力,从1999年以来,仅售出了12架直升机,从商业角度,难言成功。借助于政策东风,成在山东春风得意。“当地政府为他提供了免费的土地和退税优惠,同时主动提出负责工厂建设并允许成免费使用三年”。山东省政府对成的项目大力扶持,将其两家直升机公司列为“可享受所有省级支持和补贴的旗舰航空制造商”。相对于此丰厚的政策支持力度,直升机生产所来的效益,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然而,事与愿违。谁会购买上世纪50年代技术的直升机?

2012年初,位于青岛的工厂宣布停工,当地官员甚至怀疑,成身棕没有卖出过哪怕一架直升机。市场订单并未如约而至,法院的传票先来了。

接下来的一幕给这位“航空菜鸟”敲了一记警钟。由于缺乏航空发动机,成便寻求收购,一家频临破产的美国发动机公司进入他的眼帘。700万美元的收购额,仅律师费就占了400万美元,虽然走了弯路,但是让成意识到在美国利用反垄断法低价竞标收购破产企业的门路。这也为接下来的百亿大收购留下伏笔。

航空沉浮录:卓越航空兵败豪客比奇 成身棕如何输掉3亿元?

图、勃兰特利B-2B

面对卓越航空抛来的橄榄枝,没有更多选择的豪客比奇派出了法律团队展开了谈判。成身棕信心倍增的原因在于亦庄国投的参与。亦庄国投是北京市政府下属的投资平台,自身定位则是政府投融资平台,其大部分资金来自公路等基础设施项目。

2012年7月17日,美国纽约破产法院授权豪客比奇和卓越航空进入90天的“排他性谈判期”。由于卓越航空强烈要求,在此期间豪客比奇继续推进喷气机业务,交换条件则是需要支付该业务所产生的费用。豪客比奇的律师和财务团队经过计算,得出三个月的破产延长期的成本为5000万美元,约3亿元人民币!

于是,卓越航空和豪客比奇签署了相关协议“如果双发完成拟议交易,则5000万美元的预付款将用于抵扣收购价格,如果交易终止,则5000万美元预付款不予退还。”

卓越航空并未对费用的数额过多纠结,而是在支付方式上。起初,卓越航空仅作出口头承诺,而后要求将钱存在北京的一家中资银行,或是美资银行。精明无比的豪客比奇一口回绝,他们只接受存放位于美国的美方银行。这意味着,无论谈判成功与否,这3亿元都是不退换的资金。真是“清华、北大,不如胆大!”

双方经过艰苦的谈判,达成了一份非正式合同,标的价格高达17.9亿美元,约117亿人民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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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当豪客比奇的谈判组飞临北京的时候,一切的遭遇让情形急转直下,他们发现谈判对象并不是成身棕,而是从未见过面的一名女性负责人——自称代表北京市政府,其强势的作风也让豪客比奇方无所适从。很快,北京方面的代表便否决了成牵头拟定的合同,这让之前所有的工作归零,更重要的时间也来到了90天排他性尽职调查的尾声。

不甘让步的豪客比奇出示了“杀手锏”,此前签订的文件显示,现在进行的谈判和之前商定的内容大相径庭,和事实情况完全不符,整个交易从事实上已经破产。

2012年10月18日,豪客比奇宣布和卓越航空的交易中止,并宣布如果卓越航空在次日发出交易终止,将无权获取任何退款。卓越航空在超期五天后向豪客比奇要求5000万美元的退款,并将次诉至公堂。

该讼案从伊始便倾向于豪客比奇,更为戏剧性的是,卓越航空临阵更换了法律顾问。新的顾问和卓越航空之间的合作并不通畅,导致听证会频频延期。法官表示,整个案件并不复杂,根据排他性协议和退款协议,卓越航空从一开始便丧失了退款权利,自然也没有索赔权。豪客比奇庆幸的是,他们坚持将预付款存于美国境内,否则事态的发展无人能料。

豪客比奇旋即宣布停止喷气业务,将工作重心聚焦与螺旋桨飞机,并出售了包括豪客比奇品牌和相关资产,仅保留比奇飞机。2013年12月,重组完成后的豪客比奇被德事隆以14亿美元的代价收入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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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尔森基金会文章分析,卓越航空收购案失败的原因包括出价过高、信息不对称和委托代理关系。根据新东家德事隆的评估,豪客比奇即便在利润率得以回升的前提下,市场价值也仅为14亿美元。更为不可思议的是,卓越航空的规模仅为豪客比奇的1%,而他们作为唯一收购方,17.9亿美元的出价明显不合理

卓越航空和亦庄国投过于乐观在谈判中的地位。其中潜在原因可能是,亦庄国投认为自己是唯一的收购人,而忽略了豪客比奇拥有债权人备用计划。同样,交易失败对豪客比奇而言,成本可以忽略不计,但对于卓越航空而言,这3亿元人民币却是真金白银。

虽然卓越航空参与了大多数谈判过程,但是交易的决定权始终在背后人手中。成身棕的实力过于孱弱,他收购卓越航空的700万美元时,“把所有值钱的家当都当出去了,还借了很多高利贷。”(http://www.bandaowang.com.cn/dongtai/58503.html、“114亿蛇吞象并购摸底:直升机大王已停产半年”)。

毫无疑问,成身棕连5000万美元的预付款都无力承受,更遑论17.9亿美元的巨额交易。 成身棕对收购价格完全不关心,他只想尽快结束谈判。事实表明,亦庄国投对合同并不满意,并在最后一刻投下了反对票。

成身棕并未消停,2014年10月,成和北京市顺义区政府签署了关于公务机机场和航空小镇的谅解备忘录,整个投资额更是高达32亿美元。规划显示,“卓越航小镇”预计在2017年完工。根据工商注册资料,成下一目标将会是宁夏和辽宁,而内容则涵盖了公务喷气机机场和航空发动机工厂……

航空沉浮录:卓越航空兵败豪客比奇 成身棕如何输掉3亿元?

图、德事隆收购比奇显得游刃有余,图为德事隆旗下产品

在国际并购中,专业知识、行业经验和信息判断直观重要。稍有不慎,失败便会接踵而来。对于成而言,3亿元貌似并不需要他买单。很显然,玩转航空产业并非朝日之功。我们跃跃欲试、试图在航空产业中大展宏图的企业家又能从中得到什么经验和教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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